大街小巷的水果店早早就摆出了荔枝,奶茶店饮品店也争先推出夏季限定的桃子口味。一口甘甜,一口酸甜,都是夏天的味道。
而对荔枝和桃的追捧与喜爱可以追溯到千百年前,古人不仅爱吃,并赋予了它们丰富的意象,而这些意象又在各种文物中具象的体现。
“红颗酸甜只自知”—荔枝—荔枝原产于岭南,最早关于荔枝的文献是西汉司马相如的《上林赋》,当时写作离支。
白居易曾在《荔枝图序》中写道:“若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当时人们已经发现,荔枝不能离开枝叶,再加上其产地偏远,因而在古代,荔枝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水果。
荔枝除口感香甜、尤其珍贵外,因其成团成簇,还有多子多孙、大吉大利、一本万利等美好寓意。加之外形浑圆可爱,历史上存在不少以荔枝为题材的文物。

端石荔枝砚广东省博物馆
宋坑石。荔枝为岭南佳果,又谐"利"音。同时兼具观赏性和好彩头的意味。
粉彩折枝花果墩式碗清道光广东省博物馆
青玉雕荔枝纹笔洗明代广东省博物馆
“蟠桃结子知多少”—桃—同样产于中国的桃子因其品种繁多、分布广泛而拥有着更强的存在感,而桃所承载的意象也更加丰富。
易植而子繁——多子多孙
李时珍《本草纲目·果部》中记载:“桃性早花,易植而子繁,故字从木、兆,言其多也”。
《桃夭》中则写道:“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有蕡(fén):蕡蕡,草木结实很多的样子。
现代学者一般认为《桃夭》是一首祝贺年轻姑娘出嫁的诗。桃树果实累累,桃子结得又肥又大,代表了对新娘早生贵子,儿孙满堂的祝福。
青花双“喜”字桃蝠大碗清宣统故宫博物院
碗外壁以青花为饰,满绘缠枝莲纹,间以蝙蝠与桃实纹样,并对称书四组双喜(“囍”)字。此碗据清宫档案记载烧成于宣统元年(1909年)。
以“双喜”字作为瓷器的装饰纹样,在民窑中出现较早。在官窑瓷器中清早期偶有发现,清中期以后大量出现于官民窑瓷器上。同治大婚时,以此为题材的瓷器就烧制了六千余件。
桃木辟邪——吉祥象征
《本草纲目》中称,食桃有“生津止渴,清神下气”的功用。
在古代早期,生存环境恶劣,人们常受到自然的威胁。为了消除灾祸,各种崇拜与信仰应运而生,如鬼神崇拜、玉崇拜等。桃因为具有医治功能,成为了人们崇拜的对象之一,被赋予了辟邪驱凶的意义。
《太平御览》曰:“桃者,五木之精也,故压伏邪气者也。桃之精生在鬼门,制百鬼。故今作桃人梗门以压邪,此仙木也。”
《山海经》中又有记载:“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日郁垒,主阅领万里,执以苇索以食虎。”
从战国时起,人们就有用桃木刻神像立于门旁以避凶邪的习俗,后来便演变为桃木木刻即桃符。
仙桃与福寿绵长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桃树是仙木,桃则是神仙食用的,食之可以长生不老。
《神异经·东荒经》载:“东方有树,高五十丈,叶长八尺,名曰桃。其子径三尺二寸,和核羹食之,令人益寿。”
《太平御览》引《神农经》:“玉桃服之,长生不死。若不得早服,临死服之,其尸毕天地不朽。”
《云中九桃图》轴清光绪瑾妃绘故宫博物院
桃寓多寿,九数寓九世之意,寄托了对健康长寿的渴望。
粉彩九桃瓶清乾隆故宫博物院
乾隆时期的粉彩瓷器中有大量祥瑞题材的装饰,这类题材大都借助自然景物寓意吉祥。此瓶运用渲染手法绘画桃实,桃实饰彩浓厚,成功地表现出成熟桃实的娇艳色彩,构图疏密有致,形成叶有阴阳向背、树有老枝新芽的效果,是乾隆粉彩大件器物的代表作品。
九桃纹
以九桃纹装饰瓷器是雍正以来官式瓷器的题材和样式,至光绪朝仍有仿造。雍正朝的九桃图样或见于粉彩天球瓶、粉彩橄榄瓶,或见于过枝纹粉彩盘。在所有雍正、乾隆和光绪时期的粉彩九桃纹瓷器上,以雍正时期的纹样着色最为鲜艳且最多样化,绘画水准最高。
荔枝与桃等水果有着丰富的意象,文物作为载体,承载了这些意象,代表着古人美好的祝愿,更体现了古人对自然、对生活、对生命的思考与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