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纹,寿山石雕中常见的纹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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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达汶洋石云纹薄意方章

云纹,是寿山石雕中极为常见的纹饰之一,其空灵回旋的造型,流动而富有韵律的线条,给寿山石雕的造型设计带来了活泼生动的形式意蕴,作为一种喜闻乐见的传统文化图形符号,它给众多雕刻家提供了许多创造灵感,他们在借用传统云纹图式的基础上,或直接应用原有图式,或进行元素的重新组合和转换,将整个作品的“气韵”赋形于云纹之中,赋予原本静态的雕刻艺术以一种运动和气势之美,单纯、质朴而又蕴蓄着绵长悠远的生命力。


红山文化的勾云纹玉器


新石器时代红山文化玉镂雕勾云形佩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云纹是具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老纹饰,早在新石器时期,云纹就出现在玉器上,现今公认最早的云纹玉器发现于红山文化遗址中,在这些上古玉器中,云纹以卷曲的“勾云纹”为形态,造型较为抽象简化,多以阴线纹或阳线纹刻划,线条弯曲纤细,透露出工整、严谨和庄重的意味。


战国玉云纹剑首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勾云纹)

春秋战国云雷纹玉璧

随着时代迁移以及传统工艺技法的逐渐进步,在新石器时代的勾云纹的基础上,衍化出了云雷纹、卷云纹和云气纹等丰富多样的云纹形式,它们的风格形态契合于各自诞生的时代背景,显示出了不同的装饰特色。

云雷纹方折回旋,表现出新石器时代晚期、商周时代等级森严的奴隶社会的庄重肃穆氛围;卷云纹活泼生动,是先秦时代人们从巫觋文化中解脱出来的具象表征;云气纹散漫灵动,楚文化狂放浪漫的基因、风神高蹈的想象,被融入自由随性的线条中,是敦厚端正的汉文化与奇异绚丽的楚地风韵的结合。

战国卷云纹玉璧

西汉时期云纹漆鼎湖南省博物馆藏(云气纹)

寿山石雕的云纹在借鉴传统图式的基础上呈现出多种多样的面貌。在古兽、神禽等钮式题材中,雕刻家在刻画古兽完整的身躯之外,羽翅、鳞尾或踏足部分通常“云纹”进行融合和衔接,神兽的部分躯体在云纹中时隐时现,构造出“腾云驾雾”的环境氛围,让人顿时领悟那才是祥瑞、神兽出没的世界。

郭功森作善伯洞石《龙凤呈祥章》

郭祥雄作荔枝洞石凤钮日字章

郭祥忍作将军洞芙蓉石龙钮日字章

薄意中的云纹,则多以“流云纹”的形式出现,这种流云纹由汉代的“云气纹”演化改造而来,颇为旖旎灵动和自由随性。薄意本就是“引画入石”的艺术,薄意中的云纹自然就脱离了工艺品的装饰意味,其审美特征与表现形式都与山水画更为相近,在一石之中,云纹与山水、树石、人物等并置于画面之中,动静结合,变化丰富。柔美流畅、缥缈无形的线条,透露出超脱、空灵的禅意之美。

林文举田黄石香山九老图薄意摆件

徐仁魁作田黄石香山九老薄意摆件

林清卿作鹿目石清明诗意图薄意摆件

在空间感的营造上,流云纹表现了画面由“实”到“虚”的过渡转换,增加画面的高远感和深远感,云烟形态的流势变化赋予整个画面以节奏、韵律,正如宋代郭熙的《林泉高致》中所说:“山以烟云为神采,得烟云而秀媚”,在薄意山水中的云纹不只是一种装饰性的辅助纹饰,而是整个画面的“点睛”之笔。

郑世斌善伯洞石云纹长方章

田黄石云纹薄意椭圆章

陈达水洞高山石祥云钮章

如果说出现在印钮或薄意中的云纹,虽是“配角”却丝毫不减其重要性,那么,以“主角”姿态登场的云纹就更多姿多彩了。

单独以云纹为主题纹饰进行雕刻的作品,有一个共性的特点,即在材质上无不呈现一种极致之美,绮霞流光的高山水洞、通透空灵的荔枝洞石、柔美温润的田黄石……雕刻家选择云纹来处理这类顶尖材质,自有“惜材”“保材”之特殊考量,而淡极无痕的云纹在石头上流荡游动,在静谧之中创造气韵和动势,在有形与无形之间,亦演绎了“天地有大美而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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