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年底,像我们这样的施工单位,财务总是很忙,忙着各个供应商、包工头的结算付款,还有民工工资这根红线,一不小心就会被恐吓、围攻。而我们的业主,付款总是很慢,让人很揪心。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开始修炼坐以待币神功,从起式,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式,到无可奈何式,再到死猪不怕开水烫式,最终到收到钱的收式。当然,神功并不是每次都能修炼成功的,这时候,你就要会逃之夭夭式。
九八年高考完填志愿,六个专业五个选的是工科,还有一个是会计。至于学校远到西安近到杭州,当然以杭州的偏多,结果那年选择杭州的考生特别多,挤破头皮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其实如果那时选浙师大也不错,肯定能被录取,当老师至少不用像现在一样颠簸流离。最终被调剂到江苏的一所学校,专业是会计,后来打听知道,那年会计专业在浙江一共招收两个,另一个嘉兴的也是被调剂的。
读大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被政治、英语占用了,加上选修的计算机,花在专业上的时间少之又少,而毕业后会计制度会计准则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学以致用是难上加难。零五年毕业,工作的部门说是在财务部,但更多的是从事物流信息化工作,专业也渐渐淡忘了。
零八年来到了现在的单位,开始从事出纳工作,算是回到了本专业,但此时离毕业已经整整三年了。公司开始拓展省外业务,我是新人,自然而然被外派到遥远的贵州,从此开始了漫长的颠簸生涯。
比起工业企业,我们单位的会计算是简单的,成本核算并不复杂,最主要的工作是资金的安排与支付,特别是到年前。不同于一般企业,我们很多款项,像民工工资都是在年底一次性发放的。每年的年底,项目部总是被围的水泄不通,讨债声是此起彼伏,办公室就像一个噪杂的菜市场。
记得零八年,那时支付需要业主签字。过年前的十来天,我从黔南州都匀跑到丹寨,最后在贵阳才签到字,钱是顺利付出去了,人却大病一场。零九年,到了怀化,年底钱是等到付出去了,但因为监督没有到位,过完年回来项目部标牌都被人砸掉了。一零年,由于各方面原因,被人平白无故大骂一顿,甚至恐吓要找人打我。出去的大门也被人锁掉,只好翻围墙出去,星夜和项目经理匆匆逃离怀化。
今年,从12月29号加班到1月4号,5号飞到长沙,配合业主办理贷款,一呆就是五天,9号回到怀化。11号天还没亮,又匆匆奔向长沙,12号回到怀化。也许是走得太急,又像零九年一样,感冒、发烧、喉咙痛纷至沓来。幸好,今天有所好转,不会因为身体原因耽误工作。
今天,我坐在冷清清的办公室,又开始坐以待币。只是希望钱能早点到,只是希望不要再被恐吓,只是希望可以早点回家,只是希望来年不要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