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这道菜有“彩头”,据说和朱元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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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朱元璋,儿时放牛郎。家破遇天灾,流浪走四方。草莽得天助,美味充饥肠。他年当皇帝,念念不能忘……

说起朱元璋这位传奇皇帝,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关于他的传说五花八门,层出不穷,其中一大看点就是与之有关的吃食。

什么乞丐来救命“翡翠白玉汤”啊,什么“月饼藏军机”起义召四方啊,直听得你一愣一愣的,还勾起肚里万千馋虫。

常言道:百密难免一疏。尽管后人搜索枯肠,广觅传说,但难免不会有遗漏。

今天,在离朱元璋老家不远的淮南,一所名为秦淮小滋的店家要告诉你的,却是另一道和朱皇帝“沾亲带故”的佳肴。

“这道菜叫做:‘朱元璋鱼头泡饭’,可是我们店的招牌菜之一!”秦淮小滋里顾客盈门,煎炒烹炸的云水涛声在后堂翻滚拍岸,年轻的厨师长郑伟一脸憨笑,向人娓娓道来。“许多人来店里,店名就要这道菜,常常要有充足的备料才能满足需求。厨师们严阵以待,每天卖出的鱼头泡饭就像快餐店送出的便当!一些人吃了感觉不错,更会向身边人推荐……”

牛皮不是吹的,说干就干!郑伟马上动手,为我们做这道“朱元璋鱼头泡饭”——

因食材一是鱼头,一是米饭,故此工序分作两头。

先说这饭。米是正宗泰国香米,煮饭的水要用天然矿泉水,一粒粒米白似雪、莹如玉,纷纷泄入锅中,浸入水中,上面加几截青黄嫩笋芽,便可蒸煮了。这锅,唤作“自制香米饭锅”,分为一灶一锅,灶像一只漆黑四角的鼎,锅为圆柱形亮铮铮的,据说是用铝合金制作,选择这样的材质是为了保证米饭的味道。最后,在蒸锅上面盖上一层木笼屉,灶下点燃一勺酒精,米饭便在高枕之上做起黄粱美梦了……“等到酒精烧干,米饭就熟了,整个过程需要十多分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利用煮米饭的时间,张伟几步跨向灶台,开始做鱼头。“我们的鱼头都是选自瓦埠湖大头鲢子,肉质好又新鲜!”说是做鱼头,却不急于下锅,一根根白花花的鸡爪倒是扑通通跳入锅中——一锅清水先焯鸡爪,似乎不走寻常路。待焯好捞出,将锅内倒上油,便开始炸鸡爪,其间手操笊篱不停地鸡爪上下捞起,炸至虎皮色捞出。这时,主角登场了!将两只鱼头分别一劈为二,放入锅中油煎,哗啦啦的油花翻滚,好一似热闹堂会,待鱼头硬挺定型便可捞出。

未及片刻停留,便开始熬鱼头汤。汤水滚烫,倒入菜籽油,放入葱、姜、八角、辣椒、黄豆酱、豆瓣酱,在淋入蚝油、陈醋,不停地搅拌,让汤汁均匀融合。然后,再放入鸡爪、鱼头,配上几粒鱼丸,加味精、白糖提鲜,作深度烹煮。出锅时,再淋入生抽,增几分色泽。

郑伟取来一只砂锅碗,先将一对鱼头铺在下面,中间摆开鸡爪,上面再放上一对鱼头,将白生生的鱼丸沿碗边摆成半圈,鱼头上,摆上两片剖开的红椒做点缀,再捻几撮香菜撒入。

此刻,盖上砂锅盖,之上贴一条红纸绶带,上书“朱元璋砂锅鱼头”几字——这边便大功告成。

再看那米饭,灶底酒精已然熬干,时间搭配得刚刚好!

揭开笼屉,米饭喷香扑鼻,有笋芽装点一清二白甚是好看。端上桌,一边是饭,一边是菜,早看得人口水暗涌。

好米饭!果然粒粒筋道,香甜润泽,还带着竹笋的清香,让你想起“阳春白雪”的意境。虽如此,却丝毫不曲高和寡,人间烟火色让这一碗饭既能慰藉味蕾又能饱腹,既清新脱俗又亲切接地气……

心痒得不行,早该尝尝这鱼头了。郑伟告诉我们,别忙,吃鱼头要先“剪彩”,意即将红绶带剪断,锅盖掀起,才能下筷。“朱元璋是九五至尊,这一道鱼头泡饭有着飞黄腾达的寓意!”一番堂堂仪式感,弄得我们都有些飘飘然了!

先尝鸡爪。骨肉相连,滑嫩爽口而有嚼劲。你的舌头似乎能触及那爪皮上的丝丝纹理,咯嘣一声,骨裂爪碎,清脆弹牙,连关节处的脆骨也在齿间化作纷纷碎……

鱼头黑褐而唇翘,像大海里的一艘巨船。筷尖戳上去,便皮开肉碎,让你都不忍心用力去夹。筷子戳到鱼头骨上,骨片便裂开了,戳过来拈过去,头盖骨、腮骨、颌骨藕断丝连般分开,里面的骨质结构或细密或粗旷,犬牙交错,骨片润白如玉,筷子轻轻一搅,似乎能听到玉石的声响……在这骨与骨之间,嫩肉、鱼油、韧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融包裹。那肉,细嫩而鲜美,深得水泽滋养,瞬间口中化开,像待字闺中的佳丽;那鱼油,膏腴而滑腻,嘬嘴一吸,满口生香,像韶华丰韵的贵妇;而那鱼颌骨和鱼皮,却是滑爽清鲜,极柔韧,咬上去一弹一弹的,性格活泼,更像是市井游走的小民。鱼骨碎成末,鱼皮沾满牙……这滋味,翻滚交织于舌尖、齿颊,汤汁更是无孔不入,让你的舌头仿佛游弋于宫墙帷幔,探寻那红绡薄纱里隐藏的风情,又窥见寻常巷陌里的炊烟,吮吸到那一身蓑笠提着鱼篓走在青石板上的江南雨、淮河风……

“还有这鱼丸!我们的鱼丸都是取自同一条鱼,鱼头做菜,鱼身做丸,可谓原汁原味、一鱼多吃……”夹起一颗丸子,需要手眼并用,不然鱼丸就会在筷尖溜走。口感弹性十足又肉质细腻,满溢鱼的鲜美而抛弃了土腥气,舌头越尝越骄矜,牙齿越嚼越过瘾。

吃着鱼头泡饭,我们还念念不忘的就是这菜的由来,和朱元璋究竟什么关系?

厨师长郑伟呷一口清茶,悠悠道来。

传说,朱元璋的母亲是一位贤淑之人,少时便心地善良,虽家境贫寒,却愿意接济更穷的人,嫁到朱家后却迟迟没有身孕,这可急坏了一家人。好人有好报,她的善心打动了神灵,神灵托梦告诉她:“去打腊月河里的一条鱼,取鱼头做成泡饭吃下,一定如愿!”朱母照做,果然怀上身孕。朱元璋出生那一天风雷大作,天降灵异。

后来,朱元璋成为义军首领与陈友谅大战于鄱阳湖,因实力悬殊太大久久不能取胜,朱元璋焦虑成病。后有神人指点,捉来鄱阳湖一条鱼,鱼头就着米饭汤汤水水地吃下,定能痊愈。

朱元璋如此做来,果然疾病消除身体康健,指挥军队一鼓作气打败陈友谅,定鼎了天下……

听完,我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郑伟却会心一笑:“传说总归是传说,但这一道菜确是实实在在的!很多时候,不知是一道菜因人得名而名扬天下,还是一个人因菜肴而鲜活,令后人津津乐道……”

不管怎么说,传承了时光底蕴的东西,要想不断传承乃至发扬光大,离不开后人的挖掘、保护和继承、探索,同时,须要物我相照,用心揣摩。唯有此,古老的价值才能在时代重现,时代的演绎才能让这一粒种子根深叶茂,绿荫参天。

这仿佛在修一项功德,立德当下,却造福后世,香飘人间。

美食地图:

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中路金地环球港3楼F303号商铺秦淮小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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