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海知青》之:粉红色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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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林业局东村林场优秀学生合影

那个激情的年代,虽然存在于我模糊记忆之中,但也残存着挥不去、抹不掉的点点滴滴!

那样一群稚嫩的孩子,被这样一股澎湃的、汹涌的洪流裹挟着从大城市拥到了与自己生活天壤之别的山野乡村……。

梁燕姐(我几十年的挚友,牡丹江市的知青),把当年下乡到牡丹江的上海知青纪念五十周年的纪实小小说,小故事文稿推送给我的时候,瞬间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那片土地有我儿时的印记:其东和林场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而东村林场有我涩涩的青春,三道关林场饱含了梁燕姐年少时的酸甜苦辣。牡丹江的大山里处处有我熟悉的身影、有我熟知的故事。最最重要的是美篇的主编:夏文元老师曾经有缘成为我的班主任,所以迫不及待的阅读。一遍、两遍、眼眸被泪水淹没。想说?还是写点什么,借此,也许是给自己、或是更想那一段的温暖、青葱时代的我,美好的,粉红色的回忆。戚戚的私语、大声的呼唤、相拥而泣的不舍,撕心裂肺的上海火车站,慢慢滑过的绿皮车显得冗长、忧伤。他们!她们!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青年,就此崭新而艰难的知青岁月开启了……。

回算一下,那一年我还不到八岁,听大人们说要去接待上海知青(因妈妈在林场应该也是个积极分子),我也跟一群小朋友和着妈妈们“屁颠屁颠”儿的跟着去看上海知青,呀!幼小的心灵感觉小鹿乱撞,嗯!是喜欢的,当时就觉得:“哇!大城市来的哥哥姐姐们青春、洋气,就像一缕清风沁人心脾,又象蓝天白云、清澈的小溪,怎么那么美”!特别是他们的穿着,绒线衫的花色,女孩子更加喜欢,好生羡慕,羡慕的想天天粘着他(她)们,哈哈!可惜小不点不在他(她)们的眼睛里。终于,我的家随着爸爸的工作调动搬到了东村林场,自然而然的我进了东村林场子弟学校。大概在1974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班没有了老师,学生们也几天不去学校上课了。大山里的学校就是这个情况,学校缺老师,学生也只好“放羊”了(回家呆着)。几天后上海知青夏文元老师做了我的班主任,下半学期,上海知青王苏芳老师和胡九红老师在牡丹江市林业师范学校培训结束后回到林场,王老师又做了我的班主任,这样,我跟上海知青结下了小小的缘份,师生缘!

夏老师组织学生木工小组自制的蓝球架

想不起来夏老师有多高,(停留在当时的记忆是瘦瘦的高高的),做了我几个月的班主任,但是他的模样:微黑的皮肤、亮亮的眸子、洁白的牙齿,几十年未见至今这些特质仍印刻在我的脑子里。当时我在班级里自然很积极,认真踊跃的参与学校组织的各项活动,夏老师(很喜欢练武术等体育运动)后来做了学校的体育老师。小学嘛我的个子在班级里算高的(现在应该是算“矮冬瓜”了,在东北就是二等残废),我被选上进入了班级蓝球队,在夏老师带领下利用课余时间训练,准备参加学校每年一度的蓝球比赛,由于每学年就一个班,所以我们要跟高一年级的同学比赛。有一天,训练结束我们几个学生相拥着调皮的跟着夏老师来到他的宿舍,别见笑,小的时候比较赖皮吧,那时应该不止我有粘着夏老师的愿望!到了宿舍左站一个,右坐一个七嘴八舌的聊起了比赛的话题,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热闹,最后口不择言,对跟我们要比赛年级的同学说三道四,还冲出了十分不敬的语言(这里就不说了),表现出极其不屑的态度,哎呀!现在想起来脸还是会发烫的。这时,就见夏老师突然虎着那张瘦瘦的脸,圆瞪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不到那平日里时常微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用上海普通话腔调:“怎么啦!怎么好背后讲别的同学坏话,哪能好这个样子啦”!哇啦!哇啦!我的脑子开始空白,温暖爱笑的夏老师发脾气了,妈呀!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被夏老师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忘记是怎么走出他的宿舍,从此不敢胡言乱语。现在想想当年的夏老师其实大不了我们多少年龄,却真真切切给我们上了一堂人生大课,那就是做人的道理!“老师”这两个字夏老师配得起,真心谢谢老师,夏老师您真真儿的忘却了吗!您的学生,一群不省心的少年。

图前排中:上海知青王老师

上海的女孩儿好像自古就是个“嗲”字突出了地域性。王苏芳老师当然也是男生心里面的嗲妹妹啦!她看上去柔柔弱弱、一双长长睫毛的大眼睛、白皙文静的脸庞、小巧玲珑的上海女子,她,也曾经做过我的班主任老师。还记得王苏芳老师的宿舍是在林场卫生所的隔壁,我们每天上学必经之路,我们常常从她宿舍的门前经过,班级里的同学都很喜欢她,也关心她。有一次经过她宿舍门前时我们几个听到王老师在宿舍里嚎啕大哭,我们傻傻的站那好一会儿不知所措,有一个同学突然像反应过来一样冲了进去,大家也就都跟了进去,这时看到王老师趴在炕上仍然放声痛哭。一会儿,老师似乎听到有人进来,起身看到了我们更加满脸是泪。原来她是被几个男同学气的,好像是毛毛虫之类的小动物放到了老师的粉笔盒里,还有一些其它各种“欺负”,比如上课不遵守课堂纪律、偷偷扔个粉笔头之类的,久而久之老师在这一天崩溃了,她在发泄内心的(内心压抑许久的委屈此时全部爆发了)愤懑。后来我们几个女生气愤、不平,去找男同学理论,原来呀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恶作剧想表达的其实是喜欢。你说气人不(长大后更了解男生越是喜欢越捉弄你)。那时候的我们不懂事,现如今想想王老师更多的应该是对家乡,对爸爸妈妈对亲人的思念,男同学的恶作剧只不过是条导火索,王苏芳老师,当年男同学故意气你的事还刻骨铭心吗?您做我们老师的时候也还是个大孩子,王老师您辛苦了!

人类的每一“个体”终将成为历史,而历史对于每个人确寥若晨星!那时候我穿着爸爸出差(着实是从上海买回来的,还有裤子特别好看牡丹江买不到)买回来的一双黑色拉带皮鞋,妈妈亲自用缝纫机踩出来有粉色花朵的布拉吉(连衣裙),陶醉在那拂面而来的一缕清风中,放学回家的路上东林大桥一侧的东山上铺满了粉红色的达达香花,满山遍野,山顶的花儿更红,仿佛映红了天空,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丽、壮观。(每年的五一前后东山上全是类似画中的风景)。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也许他(她)们就是那辰星,亭亭玉立的白桦林不再燃烧它的皮!而我却是一颗小小星。

东村林场子弟学校操场一景

读完这本小小说,上海知青的小故事,清晰了我对那段亘古未有的历史带给当年这一群知青人的艰难、无奈,困惑和思念,但字里行间没有看到退缩与忧伤,更多的是勇敢、爱与担当!他(她)们用坚强的意志,饱满的精神迎接着生命中的每一次发生(更多的是挫折但也有开心跟温暖),无畏艰险,认真学习,工作出色,从中不乏寻找快乐。各种生动的小故事,情趣盎然、扣人心弦,“二大金刚”成了他们的室友,夜困草帽顶、夜袭毛豆地、刚出生的小鹰还有那可爱的傻狍子,以及他(她)们至今对那片土地的热爱,对那个年代黑土地上与他(她)们相惜相伴可爱人们的思念,用赤诚之心谱写了别样的青春年华!用火热的心响应着那火红的年代!

牡丹江市林业局东村林场子弟学校的教室

夏老师:您好!小说动人心魄,充满趣味,很喜欢!学生不才堆砌几行,感谢夏老师,王苏芳老师那一段带给我的美妙时光!感谢人生的列车上有这段师生缘。羡慕的同时也让我对大城市特别是上海充满了向往,N年后寻梦老师的家乡,第一次走在上海南京路上时似乎听到血液回流心脏的声音,它把南京路上的人声嘈杂淹没在了我的耳边。梁燕姐凭实力稳扎上海而我就“苟且”着呢。虽然没有了满山遍野的映山红(达达香),确有一年四季的满园春色,达达香它一直在,依旧能感知那一缕清风,近了,上海滩。谢谢您夏老师!谢谢您王苏芳老师!最后祝上海知青及有缘这本小小说,小故事的各位身心安康!生活喜乐!我也是。

2021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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